沉眠岁月。
世间再无金乌大帝,不死山添一金乌至尊。
而在金乌大帝自封的同一个百年,姒玄的第一世岁月也终于来到了尽头。
两万六千多岁,当叶凡来到不死山最深处,孕育仙泪绿金皇的古洞的时候,发现这个时候的姒玄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姿英发,只像个暮年将死的老人,正对着仙泪绿金皇所在的那颗巨石盘坐,口中呢喃着晦涩难明地经文,与那块非凡石头一同呼吸着。
“看来你也撑不住了啊,道兄,”叶凡此时第二世三千来岁,非常潇洒地一甩帝袍,在姒玄对面坐下来,看着就连站起身都似乎相当费力的姒玄,面上不禁露出几分揶揄的笑容,“怎么样,步入晚年的感觉如何?要不要打一场?”
“不怎么样,这种衰老的感觉我不喜欢,但姑且可以接受,”姒玄扭头瞥了叶师傅一眼,摇头道,“第二世来临之前,我想完整体悟这个由生到死的过程,需要劳烦你为我护道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叶凡颔首,相互扶持相互护道,尽量将各自步入晚年的时间错开,这是他和姒玄早就定下的,这两人都有仇家,其中最大的莫过于通天冥宝和不死天皇,二人都不希望自己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人家打上门来,错开晚年是最好的办法。
透过源天仙眼,叶凡能清晰地看见姒玄体内那枚混沌天心正在迅速衰弱下去,九大仙金本源同样如此,宛若一头老迈的蝴蝶,在蜷缩,在挣扎,在死去。
但在这令人不安的死亡之中,混沌本源却依旧引动万道,在姒玄身边交织出薄薄的一层道光,这就像是一个茧,要助姒玄涅槃。
“哦?混沌本源化茧,第二世,道兄你要主修混沌体?”轻轻拨动身周那逐渐沸腾起来的大道,叶凡终于看明白了姒玄的用意,他认真纪录着姒玄身上发生的一切,努力找寻着其中属于他的道。
“对!”
当老迈的死意与逐渐纯净的混沌都被演化到极点的时候,盘坐在光茧中的姒玄蓦然睁开眼睛,他虚空一抓,一枚灵光如波涛般绽放的白虎不死药果实被他吞入口中,随后,一股灿烂的仙光从他体内迸射而出,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。
“哗啦啦!”
与此同时,伴随着哗啦啦的道图振动声,九幅灿烂的大道图卷从姒玄眉心中冲了出来,这一刹那,姒玄的蜕变彻底完成,一切其他道都被隔离,只留下最为纯粹的混沌。
第二世,成了。
“恭喜道兄,第二世功成,当为混沌之世。”叶凡一眼就看出,姒玄是把他九大仙金的本源全都镇压在了那九幅仙金宝图之中,第二世只余混沌体。
“长生路漫漫,混沌体号称古来第一体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,我第二世只参悟混沌体,也算是不枉体验过这一古来难寻的体质。”
光茧崩碎,姒玄目光平静地从其中走出来,他张口将九幅仙金道图纳入腹中,眼眸似乎早已参透过去现在和未来。
“那之后呢?道兄准备将混沌体开发到什么程度?根据我这体质突破桎梏的难度来讲,混沌体若想成仙,其中桎梏或许大到难以想象。”叶凡感兴趣道。
“大约第三世的时候就会斩掉吧,”姒玄却没有以混沌体成仙的想法,摇头道,“对我来讲,混沌只是过程,不是终点,我不会纠结与一个体质。”
随即,他便站起身来,自顾自朝着山洞外走去:“何况,成仙可不只是混沌体难,到了最终的那一步前,体质早就没意义了,一切都必须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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