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衙门出来的第二天,云苓和欢儿的卖身契就送来了。
同时还有她之前在芙兰园的细软以及偷偷藏起来的银票。
嫲嫲是个欺善怕恶的,半点克扣都不敢。
甚至还怕有所遗漏,让送东西的仆人问云苓有没有错漏,如果有立马送过来。
欢儿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:“现在倒知道来巴结讨好了,之前欺负小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。”
转身,却见云苓眼睛通红,抱着自己的卖身契,喃喃着“我终于自由了”。
欢儿忍不住也红了眼,哽咽:“对,我们都自由了。”
以后她们便不再需要瞧他人的脸色,为求一口饱饭强颜欢笑或者以色侍人了。
两人哭着抱作一团,是为新生,也是为未来而喜极而泣。
顾若娇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睛。
桑齐陌觉得她这小模样还挺有趣的,就将她抓到面前来打量,闹得顾若娇都伤感不起来了。
而云苓和欢儿哭过后也想起要谢顾若娇的事。
云苓:“顾姑娘,请受我二人一拜!”
两人说着就双膝下跪,吓得顾若娇差点跳起来。
她连忙上前扶了一把:“姐姐这是何故呢。”
云苓:“你救我与欢儿于水火之中,若不是你,我说不定都无法活着走出芙兰园了。”
以那陈二无法无天的举止,云苓早已心有准备不会活着离开芙兰园了。
她只是担心欢儿。
可现在她们不仅活着离开了,还拿回了卖身契,这一切都是因为顾若娇。
如此大的恩情,就算要她们豁了这条命都不在话的!
顾若娇倒没想过要她们的命,她帮她们不就是为了让她们好好活着吗。
再者——
顾若娇:“姐姐真的言重了,种什么因,结什么果,非要谢的话,我更该谢谢姐姐。”
是她们先帮了她,她也不过是还了这个情而已。
未免气氛太过沉重,她主动换了个话题:“姐姐有想过之后要做什么吗?”
本是转移话题的话而已,没想到云苓还真有打算。
云苓:“我这些年其实也存了不少积蓄,所以打算开个小绣坊,教小娘子们刺绣谋生计。”
欢儿点头:“对!昨夜我与小姐商量了大半夜,这世上还有不少如我与小姐一样凄苦的女子,她们有的是被家人卖去青楼,有的是为了生计不得不进青楼,大部分的人都不是自愿的!我们想帮她们!”
云苓叹口气:“但凡有得选择,她们也不会愿意进青楼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我希望她们都有能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。”
顾若娇望着她们眼下的黑青,这才知道这二人为何顶着一双熊猫眼,原来是彻夜长谈了。
这也好,至少她们找到了生活的目标。
说到这,云苓看了看她和一旁黑衣冷脸的桑齐陌。
此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的气息,光是看一眼便觉胆寒背脊凉,免不了会担心娇娇软软的顾若娇会叫他欺负了去。
正欲言又止的时候,余光就看见桑齐陌的脖子上似乎……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痕迹。
这显然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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