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知州,苏念烟半掩着门,看着官差们往布商所住的客房去了。幕迟和幕厌两人好奇,于是假装回房,顺便去凑个热闹。
“姑娘受惊了。”明镜收好金玉印,杜鹃则端上茶水。“偏生时运不济,竟然撞见此事,若是余狐狸没病倒,咱们就不用多留这一日,平白遇上这等糟心事。”杜鹃抱怨道,嘴角一撇。
“对啊,若是余姑娘没病……”提到余文茵的病,苏念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不过是多贪了几杯酒,何至于此呢?苏念烟记得,小说里余文茵虽然很少喝酒,可是酒量还是不错的,至少不可能倒在几杯酒上。
而且,郎中的诊断太模糊了,那一番话用在什么病上都使得。
就在苏念烟思考之际,官差已经检查完毕,从门外路过。他们沉稳的脚步声引起了苏念烟和杜鹃的注意,两人对视一眼,杜鹃赶紧起身,将半掩着的房门关上。
“怎么了?”明镜倒是后知后觉的,惊愕地看向突然有所行动的杜鹃。
“脚步沉稳,有些功夫在身上,但并非练家子,至少没有习学过轻功,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脚步声。”杜鹃简单的分析道,随后看向已经脱下围帽的苏念烟,“和昨晚的脚步声很像,会不会是……?”
杜鹃想问的是,会不会是官府内部监守自盗。
“不可能的。”大概听明白意思的明镜打断道,“他们又不住在这儿,为何要从我们房外过。只不过哪儿有声音,奴婢倒没听见。”
“你真是去挺尸的!睡下去后什么动静叫得醒你。”杜鹃骂道,“若是他们和布商同谋呢?奴婢瞧着那些布商之中,到有几个功夫不错的,若是里外合谋,从官府里搬出税银,不在话下。”
“那倒更不可能了。”苏念烟笑着摇摇头,见杜鹃还是一脸不解,遂解释道:“各地官府上交的税银都是刻印的,往昔建宁送来的银钱上都有本宫的金玉印,他们是官差,当知道这一点的。”
明镜也在一旁笑道:“倒也是能敲碎了,当散碎银子使,但如此更是费力费神。奴婢听幕姑娘说起,那衙门外张贴了不少海捕公文,与其监守自盗,挣这笔掉脑袋的钱,还不如去揭榜赚赏金。”
说到赏金,杜鹃颇为不屑,说道:“少看些戏文,哪里是揭榜就行。”但这句话没有什么说服力,公主府里最喜欢看戏文的明明是她。“若是如此,他们从布商那出来,是不是说这层楼的人都不是窃贼了?”
苏念烟却摇摇头,并未说明缘由,只是起身,说去看看还在病中的余文茵。
刚出房门,便遇见了同样站在走廊之中的刘明诚。对方看见苏念烟,脸上先是一红,随后赶紧过来问安,“方才官差来查,恐怕是吓到了顾姑娘。”苏念烟并未回话,只是微微福身,感谢对方记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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