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贤妃的问题,苏念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,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婚事的,种种幻想只能会变妄念,还不如关注当下,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。见苏念烟不愿意回答,张贤妃也没有继续追问,眼珠子一转,便换了一个问题。
但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,苏念烟支支吾吾答了一大半,等回过神来,苏念烟才发现,张贤妃已经通过这些琐碎的问题,从自己这儿套了不少话。
“长公主别怪罪。”张贤妃笑着,用手挡住自己的唇,“这些是陛下让本宫问的,日后陛下身子康健,大皇子尚可用读书学习的名义退下,但长公主未必能轻易退下,便想给长公主找个夫家,好让长公主卸了重担。”
自己也不打算卸掉这个重担。苏念烟顿了片刻,脑袋一歪,身子向前倾去,眨巴着大眼睛问道:“依贤妃所看,皇兄打算将本宫嫁给谁?”在京的权臣之中,并没有年纪合适的,而苏念烟也知道,自己只能作为笼络权臣的筹码,或是拘禁异姓王的手段。
“看来长公主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”张贤妃笑着,却并没有深入这个话题,只是生硬地岔开话题,说道:“明日西凉国的西泽王子就要出宫了,此事乃长公主和武大人共同负责,长公主还是着手眼前的事情吧。”说罢,张贤妃便扭过头,不打算继续跟苏念烟说话了。
“本宫有的是耐心,可以等着张贤妃的答案。”这次,由苏念烟掌握主动权了。
颇为头疼的是,这事儿她不能直接问皇帝或是太后,直接问皇帝,对方会以为她迷恋权术,直接问太后,则会让太后着急将她嫁出去,免得她成为皇帝笼络朝臣的筹码。那便只能从旁人嘴里问出来,放眼宫内,唯有张贤妃一人足够清醒。
等苏念烟出宫,收到了镇南王府的回礼,此刻顾文君应当在回边陲之地的路上,苏念烟又要费心明日二王子出宫的事宜,便没有过目镇南王府送来的东西,只是让他们放在库房里。
“看着还挺贵重的。”这是茉莉对镇南王府回礼的评价,但在被杜鹃刮了一眼后,她自觉地闭上了嘴。
次日,苏念烟被杜鹃叫醒,说是宫里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,催着苏念烟赶紧换上朝服。苏念烟睡眼惺忪地坐在妆台前,眼睛都睁不开了,只能任由杜鹃和明镜摆布,让她站她便站,让她坐便坐,问她什么回答好。
“长公主,一会儿顾小世子也在,长公主可不能一直这么迷糊。”杜鹃笑着,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刚进来的栀子,她则去取能够提神的香囊。“呀!长公主平日就带着这个香囊吗?怎么少了这么多。”杜鹃打开柜子,看见原本满当当的香囊少了许多。
这本是宫里调配出来,提神消暑的,被苏念烟当作随身佩戴的香囊一直混着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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