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约定的时辰,苏念烟才让明镜和杜鹃出门,不过此番出门前,三人都戴上了面纱,苏念烟也低调地跟在明镜身后。好在苏念烟素来深居简出,兰园里伺候的人虽然知道苏念烟身份不凡,可当真熟识的却寥寥无几。
见一路上遇见的婆子都管走在前头的明镜做“姑娘”,苏念烟心里还有些小得意,只觉得是自己伪装成功。
马车内,幕厌怀里抱着一袋子酥肉,一副还是没吃饱的模样。
“府里苛待你了?没管你的饭?”整个车厢内都是油炸酥肉的味道,杜鹃一进来,就骂了一声。幕厌也是脸皮厚,不管不顾继续埋头吃。杜鹃白了幕厌一眼,同车夫说了三人要去的茶楼名字。
“一会儿你就等在门外,随便找个地方守着,别让那人溜了。”苏念烟闭目养神,正在脑内思考,“想必对方是有所求的。应当不会是扬州的官员,他们大多是见过本宫的,也没那个胆子来威胁本宫。”
“想必是商户了,贺家游湖遍邀江南的商贾之家,那人能在车夫去买东西时,准确无误地将纸递来,想必当时就在场,一直跟在车夫身后的。”苏念烟顿了顿,想起李夫人提起的事情,“对方必然是为了选定皇商一事。”
选定皇商不是小事,对方若是敢开这个口,定然手里拿着什么把柄。苏念烟沉思片刻,想不出所以然来,对方知道自己姓苏,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那便是透露之人没有同他说清楚,才让对方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来给自己递信。
“如此反倒有些意思了。”苏念烟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,拿出袖子里的油纸。杜鹃听见了苏念烟的话,此刻她能光明正大坐在苏念烟身边,于是凑过头,问道:“姑娘是觉得这递纸条的人有意思?”
“是泄密的人有意思。”苏念烟笑了笑。
马车停在茶楼下,做戏要做全套,杜鹃和苏念烟先行下马车,然后身后去扶明镜。明镜早被一头珠翠压得麻木,倒也是没有露怯,由两人扶着,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。
三人刚下马车,茶楼的小二便迎了上来,杜鹃从袖子里取出几块铜钱,说三人定了雅间,让小二不要跟着。收了赏钱,小二脸上的笑容根本合不拢,哪里还敢干预,连连应下,又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来到二楼的雅间,杜鹃也毫不客气,一脚将门踹开,这架势像极了陪自家夫人出来抓人的凶悍女使。雅间内坐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,原本佝偻着背,吃着手里的茶水,被杜鹃的动静吓到,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,慌慌张张地看向门口。
桌上已经上满了茶点,还有男人笨手笨脚做出的茶水,对方不会做茶,弄得满桌子都是,于是自欺欺人地将粗布帕子盖在茶渍上。男人仔细打量着为首的明镜,看对方的衣服,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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