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前还说得那般慷慨激扬?!
让他误以为二人是要采取什么雷霆手段……
幻颜彻底无语,看着二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,白激动一场了。
早知道不该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。
正想着,耳畔忽然传来玉瑶疑惑的声音——
“话说,幻颜有不同的想法吗?”
幻颜一顿,未想过玉瑶会问他这问题,抬起眼,见她一脸好奇,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“以我个人看来,你这算不上为道舍命,顶多只能是钻空子而已。能侥幸逃过一时的争端,却不可能次次逃过。总有一天,你还是要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局面。还有……”
不着痕迹地回首看了眼身后的僧人,他面色认真,漆黑到以至于有些幽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玉瑶,一字一句道:“若没有铁血手腕,是无法制止这场佛门之乱的。”
玉瑶和彻心闻言,没有说话。
他们何尝不知?
那常觉和智语公然撕破脸,就足以说明两人谁也不会轻易服从谁。
眼下,这场风暴已然成型,想要善了是不可能了。
思及此,两人的面上都带上些许怅然愁色。
“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”幻颜在心里暗暗说道。
以至于面对这样已然无法挽回的场面,仍幻想着人人都好。
可是,这可能吗?
幻颜心想,除非有奇迹的出现。
只不过瞧着蔫蔫的两人,到底没再说什么刺心窝的话,只道:“这本就不该你们承受,若是后悔了,就退回武僧堂吧。”
哪知两人一听这话,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连声道:“不回去,都出来了,就没有回去的道理!”
“还没有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,就这么回去的话,多丢人啊!”玉瑶一扫之前的低落,重新振作起来,高声道:“为了万佛宗,为了清平的世道,我要坚守住,要努力,要奋发向上,贡献出属于自己的力量!”
这响亮的口号,让身后的僧人们精神一振。
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妇人都有如此觉悟!
一时间,看向她的眼神不再略带嫌弃,而是充满敬佩之情,精神变得抖擞,一脸跃跃欲试,准备为了万佛宗肝脑涂地。
幻颜敏锐地察觉出众人的转变,不由在心里感叹——
佛者、世人都说他辩口利舌,善于蛊惑人心,怂恿他人,想来皆因没有遇见她。
若是遇上,便可知道,在她面前,他实在当不得这些“谬奖”。
好笑又无奈地勾了勾唇角,瞥见远远有一簇青绿色缓缓向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移动,忍不住出言玩笑道:“所以,你还要坚持为道舍命吗?”
他特意在“为道舍命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无不充满戏谑意味。
玉瑶眉梢一挑,注意到远处有人影闪动,回道:“当然。你可愿意支持我?”
“当然。你可是我喜欢的人。”幻颜学着她的语气回答道。
此话一落,身后传来阵阵抽气声。
原来……
众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,最后落在了彻心身上,恍然大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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