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语面色微僵,望着常觉,神情难看道:“在您心中,我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“不是。”常觉绷着脸,冷冷吐出两个字,停顿了一秒钟,又说道:“但你的行为告诉我,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智语遽然变色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见状,智信连忙用眼神示意明见带着幻颜离开,免得让人看了笑话。
明见会意,半是拉扯半是搀扶地架起面白如纸的幻颜,匆匆离开戒律堂。
所幸,幻颜虽然读书少,但也是个懂得看脸色的。
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,压根儿不敢再说什么要赔礼道歉的话,全程安静如鸡地跟着明见离开。
待无关人员终于都离开后,智信才试着张口,斟酌道:“常觉大师,你误会智语师兄了,师兄对于尊者向来只有尊敬的份儿,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?”
“有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!”常觉冷哼。
智语面色铁青,声音僵硬道:“我若是有二心,为何还要辅佐毗昙这么多年?我若是有二心,早就揭开毗昙并非佛门弟子的身份;我若有二心,早就联合各堂长老将他赶出万佛宗了!”
“我守护了万佛宗几百年,为了万佛宗兢兢业业,管理着最难以管理的戒律堂,没落到一声好也就罢了,现在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?”
智语神情失望地望着常觉,情绪骤然崩溃,盯着常觉失态大喊道:“有你这样做人师父的吗?!”
“智识大师兄是你的弟子,毗昙是你的弟子,难道我们这些人不是你的徒弟吗?”
“我们是最早跟着你的弟子,是佛祖最忠诚的信徒,更是建立起万佛宗的人,没有人比我们更适合佛门,更适合做佛祖的弟子了。可你呢?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?”
智语双目赤红,指着一旁的智信道:“你说智信师弟心思不定,为人圆滑,贪恋红尘,不适合做你的弟子;你说智虚性格过于刚直,行事不留余地,不符合佛门讲究的圆融慈悲;你说智相太过实诚,不懂得变通,领悟不了佛法,难成大道……除了智识和毗昙,每个人在你眼中都有千万个不适合佛门的缺点,死活不愿意收我们为徒,只让我们做记名弟子,甚至不愿意让我们喊你师父,要求我们叫你住持……”
“就你这样拘泥于外相,有着一颗分别心,除了一身袈裟之外,其余皆与世俗之人毫无差别的人,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,指责各位师弟?!”
“就凭我是常觉,是创建万佛宗的人!”常觉冷声道。
“呵。”智语冷笑一声,“是,你是创建了万佛宗没错!但是,你别忘了,要不是有我们这些在你眼中不算弟子的弟子几百年来,片刻都不敢懈怠地维持守护万佛宗,万佛宗早就不存在了!”
常觉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当真以为都是你的本事?若非有毗昙,你以为你能撑起万佛宗?”
“毗昙?”智语上前一步,眼神冷淡地看着面前的老者,拿常觉的话反击,“若非有我们,你以为就毗昙一人能撑起万佛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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