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瑶想得入神,为了不让自己沦落为守大门的境地,心里更加坚定不能让毗昙进入青徽宗。
就在这时,沉默许久的毗昙,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让我去青徽宗做师祖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玉瑶慌忙摆手,矢口否认道:“怎么可能呢?尊者这么年轻,就跟同辈人一样,怎么能做师祖呢?”
“嗯?”毗昙深深拧眉,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扬。
玉瑶“啊”了一声,惊觉自己失言,连忙补救道: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尊者德高望重,虽然看上去很年轻,但晚辈仍然十分敬重尊者,在晚辈心里,尊者就像是爷爷一般慈祥的存在!”
说完,担心毗昙不信,还挤出一个孺慕讨好的笑容。
毗昙:“……”
真是……
毗昙嘴角微抽,心里涌现出阵阵无力感,伸手覆上她揪着袈裟的小手,手指收紧,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,垂眸望着她道:“你当真这么想?”
柔顺如雪的发丝披散于身后,随着他的动作,三两缕从肩头滑落,拂过她的手背,凉凉的,引起她微微的颤栗。
玉瑶自下而上地望着毗昙,对方微微俯下身,长睫微垂,也不做声,只用那双沉静清疏,犹如碧海的眼睛看着她,神色专注。
不知怎么的,玉瑶有些紧张。
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,她指尖一颤,下意识想要挣脱。
毗昙察觉到掌中的小手微蜷,不由护得更紧,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弯,将纤细的小手包裹得得严严实实。
他低下头,与她四目相对,气息浅浅交融,声音低沉缓慢道:“我不是佛门尊者,更不想做你的前辈……之所以想要进入青徽宗,也只是因为你在那里……小玉,你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到底脸皮薄,话还未说口,脸上的红晕早已一路爬上玉颈,且又继续往下蔓延的趋势。闭了闭眼睛,鼓足勇气,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悦耳,犹如大珠小珠叩击玉盘,“在我心里,你从来不是我的晚辈……我心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院子里陡然响起一道略微陌生的声音,打断了毗昙的话——
“毗昙尊者,小玉姑娘在吗?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快速朝着毗昙禅房靠近。
期间,还夹杂着明见的声音。
“哎,幻颜,你先别急,尊者现在正与玉瑶仙子商量事情呢,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,我会帮忙转达的。”
“人命关天,耽搁不得。明见师父还是莫要拦着我了……”
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玉瑶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,下意识想要撇开毗昙的手,孰料对方似早有防备,非但没有放开,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尊、尊者……”玉瑶抬眼看他,脸涨得通红,“你、你快松开……”
向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,带着明显的惶恐不安,听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她紧张得声音直打颤,“你、你冷静点啊……”
毗昙触及她惊慌的神色,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过冲动吓到她,沉默了一瞬,抿了抿唇,终是放开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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