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天扬微微颔首,不着痕迹地试探道:“那你可知道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呢。”幻颜敛眉细想了片刻,摇了摇头,“我只记得裴辛杀了一个妇人,还想杀我,我当时害怕极了,想要逃跑,却没想到摔了一跤,就此晕过去了。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被当成凶手抓起来了。”
还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说辞。
盖天扬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见他不开口,幻颜看了他两眼,唇瓣微动,神情犹豫,也跟着不吭声。
察觉到面前青年细微的小表情,盖天扬顿了顿,主动开口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但说无妨。”
幻颜一怔,有些不好意思,看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我看你方才好像在与尊者交谈……是不是尊者也不让你留在万佛宗?”
盖天扬敏锐地抓住了重点,“怎么?尊者不让你留在万佛宗?”
幻颜低下头,明显有些难过,许久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尊者,好像不喜欢我。”他低落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盖天扬觉得有点儿奇怪,看着他道:“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他人身份高低贵贱而分别对待的人,你是不是得罪过他了?”
“没有吧?”幻颜抬眼看他,见他面色苍白,遂将这话题暂放一边,想了想,主动伸手搀扶住他,略微羞怯道:“你身体好似很不舒服,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盖天扬有心想要探出他真正的底细,便没有拒绝他,点头道:“劳烦幻颜道友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幻颜想也不想地回答。
两人一边走,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。
不出一刻钟的功夫,盖天扬就把对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——
就是个普通的魔修而已。
许是经历较少的缘故,幻颜的心性仍是十分单纯,加上识字不多的缘故,很多时候几乎与孩童无异。
基本上问什么,就老实答什么。
聊着聊着,话题又重新拐到毗昙身上去了。
“照理来说,魔修有修佛之心是好事,尊者为什么要拒绝你呢?”
提起这一点,幻颜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,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。我曾问过智语长老,智语长老告诉我,有因必有果。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讨厌另一个人,我受了尊者厌恶我的果,定是之前发生了什么因,让我回房好好反省一二呢。”
“毕竟,尊者不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,平时待人也十分温和有礼,就算有人冷脸以对,尊者都不会与之计较。可以令尊者态度忽变的,肯定有某种极为重大的原因。”
听到这话,盖天扬心中一动。
他忽然想到他刚来万佛宗那时候,毗昙对他的态度虽谈不上亲近热络,但也有礼温和,不曾像今日这般给他冷脸,字字句句都带着无法忽视的疏离和冷淡。
这一想,又想到几日前两人的谈话,那一声若有似无的“师父”。
难道,毗昙知道他是常觉?知道所有真相了?
可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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