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想表现出自己的落落大方,结果没想到对方头上的药剂压根儿就没干透,手一摸上去,就沾染了不少黏腻。
玉瑶面色微僵,看了眼乌漆嘛黑的掌心,再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幻颜,收回手,极其自然地在他衣服上抹了两把,直至把手擦干净,才挥手道:“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,就先走一步啦。”
说着,朝毗昙使了个眼色。
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,赶紧走吧。
毗昙微微颔首,领着她前往禅院。
彻心见状,双手合十对着智语长老行了一礼,也跟着离开戒律堂。
左右已经把宗内所有情况都上报完了。
偌大的戒律堂外,瞬间只剩下智语和幻颜二人。
幻颜看着毗昙领着玉瑶走远,回头看向智语,面露感激道:“刚才多谢智语长老为我说情。如果不是长老的话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,“只怕我压根儿得不到学习佛法的机会了。
智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摆手道:“只不过是天性使然罢了。你无需客气。”
“是了。”幻颜像是想到什么事情,瞬间恍然大悟,脱口而出道:“智语长老是出家人,出家人天生慈悲,并无分别心,自然不在意我是魔这一身份。只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下意识皱起眉头,迟疑道:“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尊者了?”
智语眉眼含笑,不解道:“你不是从未与尊者见过面吗?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“因为尊者他……似乎并不想让我留在万佛宗?”幻颜飞快看了智语一眼,低声说道:“听闻尊者生性慈悲,佛法精深,是天生的佛者,应该不会有分别心才是,怎么可能因为我是魔而拒绝我呢?他……不愿意让我留在万佛宗,一定是我得罪他了吧?”
闻言,智语顿了下,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淡淡道:“你勿要多想。尊者他不是佛门弟子,行事自然恣意些,你不要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是佛门弟子?”幻颜睁大眼睛,神情讶异道:“他不是佛门尊者吗?怎么不是佛门弟子?”
愣怔了片刻,越发茫然起来,“那万佛宗这些年都让一个外人掌管着吗?为什么啊?难道是万佛宗没人了吗?可是……”
他直勾勾地盯着智语,一脸不解,语气极其认真道:“不是还有智语长老吗?这段日子,我都没看到尊者做过什么事情,反而是智语长老为了万佛宗一直忙得脚不沾地,把万佛宗管理得井井有条,生性慈悲又能干,当个佛门尊者绰绰有余,为什么还要让外人帮忙管理万佛宗呢?为什么当初常觉大师不把住持之位传给智语长老呢?”
是啊,为什么呢?
智语面色幽沉,缓缓垂下眼。
为什么当时常觉大师不愿意收他为徒,反而把一心向往俗世,心中无佛的毗昙收为弟子呢?
为什么他潜心向佛,认真修炼,在智识被逐出万佛宗后,做好了把振兴万佛宗当己任的准备,常觉大师却还是把住持之位传给了打算下山的毗昙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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