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的,要我说干脆把她也杀算了,还留下来做什么?”
“就是,还得劳烦咱们看着她,一日三餐给她送吃的……”
“累赘!”
“可不是吗?轻轻一掌就晕过去,到现在都清醒不过来,平白浪费咱们万佛宗的名贵药材!”
“都不知道留着这么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做什么?”
“要我说,还是把她赶去凡尘界好了。”
“嘿嘿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不过,只怕孟怀鸣不同意。”
“也是。”
随着交谈声越来越清晰,两道人影出现在裴辛的视线里。
是武僧堂的彻心和彻见。
两人看也不看他一眼,抬着昏迷不醒的玉瑶,示意身后的彻悟把裴辛对面的牢房打开,然后把人往床上一放,拿过玄铁大链子往她四肢一扣,确认她无法挣脱后,才轻哼一声,甩袖离开了地牢。
彻悟走在最后,与上次一样,仍是满脸不忍,却又无可奈何。
踌躇了一会儿,长长叹了一口气,锁好牢门,深深看了玉瑶一眼,转身离开。
裴辛看了眼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玉瑶,又看看明显同情心泛滥的彻悟,眼神微闪,一脸若有所思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到一声轻吟,玉瑶幽幽转醒。
初醒的她眼神茫然,抬眼迷茫地看着四周,缓缓坐起身子,自言自语道: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
“在地牢。”裴辛回答道。
似是没想到周围还有人,对面的少女冷不丁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抬眼循声看了过去。
见是老熟人,她先是一喜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,小脸倏地变得煞白,嘴唇颤抖了一下,四处张望了一番,在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后,惊声道:“我、我为什么还在这里?我师父呢?还有两位师兄呢?”
“你是说灵锡?”裴辛撇了撇嘴,淡声道:“死了。你那两位师兄也死了。”
“死……死、死了?”
少女的面色更加苍白了,她呆呆地望着他,神情滞涩,声音颤抖道: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这笑话……一点都不好笑……”
“本尊骗你做什么?”裴辛看了她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他们都是被你大师兄孟怀鸣所杀,你难道不记得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嗫嚅着,昏迷前的记忆在此刻清晰浮现于眼前,“我……”
“师父……二师兄……四师兄……”
随着一声声呼唤,豆大的眼泪不断从眼眶滑落。
玉瑶抿着唇,抬手想要擦眼泪,却发现自己压根儿提不起手,不由缓缓垂下眼,盯着自己的手臂看。
这一看,整个人顿时沉默,连哭都忘记哭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眼含泪花,呆呆看向裴辛,似是不敢相信有人会将她索锁起来。
“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,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呜呜呜……”
沉默了一秒钟,玉瑶彻底崩溃,扯着嗓子哀嚎。
“呜呜呜,不是说佛门中人都是慈悲为怀的吗?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啊?”
“我手都抬不起来了,呜呜呜……脚也动不了了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?我做错了什么?我要回凡尘界,我要回家……呜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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