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片刻间,李玄霸连中数刀,眼前迷糊,内心有个声音在嘶吼——茗翠!
他没有喊出声来。
我自认为翻云覆雨,可断水后,自己不过亦是随波逐流。
谁能维持一世的清醒?
一切的一切,如他临死前的再度重演,但他依然无法吐出那个最期盼见到的名字,这是习惯所然。可在这一刻,他的痛苦加剧,意识同时敏锐,突然想到一个以往从来没想过的问题。
十面埋伏!
思前想后下,李玄霸终叫,“我若不断,终究被水淹没,我若不愁……”本想说会愁上添愁,可随即想到沈约所言,“愁究竟何来?”
四面楚歌!
那一刻,他看到的沈约竟是从未有过的清晰,让他忍不住叫道,“我无法斩杀这些杂念,请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清醒,同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沈约。
杀心起,李玄霸挥刀,竟主动冲入众多生出的因缘中,挥刀劲斩。
疑惑一闪而过,李玄霸就听沈约清晰道,“抽刀断水水更流、举杯消愁愁更愁。”
他由惶恐到杀心蔓延,不过转念之间,但从杀意凛然到无边的绝望,同时在顷刻转念。他感觉自己再度无力,又似陷入当年频死决战的那一刻。
很好的诗句。
李玄霸这一刻,却是绝对的清醒,反问道,“抽到不能断水,举杯不能消愁?那如何断水消愁?”
他有知人之智,哪怕对裴茗翠、萧布衣的心思,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,但他却没有自知之明!
他原来、始终没有了解过自己。
李玄霸渐渐无力。
清醒不过刹那。
水与我何关?我为何要断?
一念起,念念辩,鲜血飞洒,思绪急旋。
可是阿修罗或许是已不能不战。
为什么?
这世上如何会有这般人,只等着帮助别人,却不求任何回报?
可孙思邈、张仲坚尚未出手,只凭个萧布衣,就让我无以为继。我不服萧布衣,不认为他能胜过我,可他偏偏胜过我。我抽刀斩断援他之水,可天下却归心于他。
李玄霸不知道这是他后人李白的诗句——那个写出千古名篇的大才子,同样因为糊涂,自己水中捞月,却得到个命丧水中的结局。
那他自己的人生呢?
为何他不敢去叫?
他怕什么?
怕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?或者怕自己无法面对自己?他纵横天下,自以为面对冰刀雪剑从不畏惧,可他居然怕别人看轻他?怕他自己看穿自己?
他穷尽一生,不过是在完成李八百、李渊的愿望。裴茗翠将他的人生当作她自身的存在,他李玄霸何尝不是在完成旁人的人生?
以往的时候,他只知道,要获取帮助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因此哪怕他知道裴茗翠爱他,可知道要拯救李家于倾颓,还是要付出代价,那时候他付出的是自己的爱情。
一念至此,李玄霸霍然想通一件事情,“我若不执,何须断水?我若无心,万事皆休!”那一刻的他霍然想通此事,竟然收刀。
空中万把刀,交相错落,此起彼伏,他在这种时候收刀,无疑将自己的性命都是全然放下。
无数刀砍到了李玄霸的身上,千刀万剐似乎都是不为过。
李玄霸竟是不躲不散,任由诸刀分身,随即爆喝一声,整个人裂了开来。无数金光、黑气从他碎裂的身躯散发而出,冲到周边诸多幻影之上。
幻影均散,李玄霸灭,女修同时消散,而沈约心念微动间,感觉进入一个急速流动的空间中!
请收藏:https://m.ljsd9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