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小涵一会答非所问,一会含含糊糊装听不懂,总之就是能打哈哈的地方打哈哈,应付不过去的地方就选择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,让对方去猜。
后者又趁机劝解二人还年轻,感情的事情急不得,当务之急还是先以事业为重。
左小涵点头称是。
至于左小涵家里的情况,对方也问了一些,听说他是孤儿后,对方表示很满意。
一番交锋让左小涵如坐针毡,且度日如年。
等对方问话告一段落后,左小涵连忙找了个借口闪了出去。
他将单肩包背在身上,在村中兜兜转转了一会,来到了先前经过的陈狗子家。
对方的家安在陈家村的角落处,不远处就是陈家村的祖坟之地,孤零零的一栋土屋,屋旁边还有一处简陋的篱笆院。
便是在土屋比较多的陈家村,他家的土屋也显得格外的破败。
大门直接隐着在。
旁边的两扇窗户开得老高,只用一块木板堪堪遮挡住,若有人在外面轻轻一捅,那木窗估计就得散架。
此时已是黄昏时分,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陈家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在吃晚饭。
左小涵过来时,发现其中一扇木窗内正往外冒着炊烟。
“有人吗?”
左小涵在屋外喊了两声。
里面出来一个五六岁大穿着破旧长袖的女孩。
对方显然有些怕生,见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,迟疑的站在原地,一只手扶着墙边也不言语。
骨碌碌的眼珠子就这样盯着他看。
“你是回回?”
左小涵弯下腰笑了笑,伸手将背包中的两斤水果糖拿出来,“别怕,我是陈娇家的亲戚,从外面路过,过来看看,这是我从城里带过来的,送给你当礼物。”
“陈娇姐?”
女孩声音萌萌的。
但与寻常小孩相比,少了几分机灵,多了几分胆怯。
“是啊,我也不是外人,这是送给你的礼物,拿着,很好吃的。”
女孩最终架不住对水果糖的诱惑,拿过零食后,一溜烟又跑了回去。
过了一会,一个系着围裙蓬头露面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左小涵面前。
她木讷的眼神落在左小涵身上,迟疑了片刻问道:“你找谁?我家男人不在家。”
左小涵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。
对方哦了一声后又不在言语,让左小涵有种实在没法交流下去的感觉。
他左右看了看,故意将话题引到其他方面,“咦,我听陈娇说你们家还有一个孩子,人呢?”
左小涵话一落,少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突然伸手将左小涵往外一推,“你走,你赶紧走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左小涵从门槛上被推得倒退了几步,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。
这女人别看瘦瘦弱弱,刚才那一下的爆发力还是很大的。
左小涵心中同情她的遭遇,但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得不狠心一次,再次问道:“听说你还有一个孩子?他人呢?”
“啊!”
少妇突然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,好似受到了很大的刺激,嘴中不停发出一声声怒吼。
左小涵眼看事情玩脱了,口中喊了一声抱歉,转身就走。
没想到他刚刚离开,小女孩又从里面跑了出来。
她手上拿着一个用稻草编织的蚂蚱,一手塞在他怀中,“叔叔,你送我糖吃,这是我的玩具,也送给你,妈妈说不能白拿人家的礼物。”
左小涵手中捏着那只乌七八黑的蚂蚱,脸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看到小女孩转身将中年妇女扶了起来,随后又掏出一块水果糖塞进对方口中,妇女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左小涵不再犹豫,担心引起对方反感,转身就走。
在他离开后,黄昏下的篱笆边,突然多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四肢着地的小男孩。
光着身体,身形若小黄狗大小,正透过篱笆间的缝隙注视着渐渐离开的左小涵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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