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个招呼,让他们带着你们查,去吧!”
几名千户一听陆铮这话,脸都绿了,其中有个机灵的反应了过来,道:“陆公子,虽然说封锁三孔桥,可实际上哪里封得死?
大都督昨天的船从码头出去我们哪里敢去查?”
“什么?”程虎勃然站起身来,他双眼通红,盯着几个手下,森然道:“就是天王老子的船,你们也得给我查!你们……”
程虎很想说问题就可能出来詹天启身上,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不妥,一时脸都憋绿了,脖子上青筋毕露,真的似乎能杀人一般。
陆铮在旁边道:“我这个老师果然颇受其重用,离开江南得到大都督的亲自相送。从码头到内河,这个时候估摸着已经上了黄船北上了,聂师啊,你这么急急匆匆,不知道今年的桂榜能否入您的法眼啊!”
陆铮似是自言自语,情绪看上去十分的低落,他端起酒杯,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,神色分外落寞。
程虎愣了愣,豁然站起身来,回头就是几个耳光打得几名千户晕头转向:“狗日的,你们为什么这么时候才来禀报?他妈的,詹天启欺人太甚,老子马上安排船给我追上去,老子就算追到京城……”
“大哥!”陆铮叫住程虎,冷冷的道:“大哥,你当自己还是南府军上无天管,下无地管的参将么?我行我素,岂有此理!
你可以追到京城去,可是你让秦王殿下如何自处?别人见到你,都知道你是殿下的心腹,你跋扈嚣张,追黄船进京,这件事到了那些御史言官的口中,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么?”
陆铮这几句话一说,程虎怔怔说不出话来,他面红耳赤,满脸羞愧。陆铮的每句话都直中要害,程虎投靠了秦王,还没适应角色,差点犯错了。
他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给秦王回禀,而后,一切行动听秦王殿下的定夺。可是,现在时间宝贵,经过了这样一番折腾,刺客估计早就找出路逃了,等秦王殿下点头的时候,估计黄花菜都凉了。
程虎很想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,陆铮又轻飘飘的道:“既然拜了主子,那就得有奴才的觉悟。一个不听招呼的奴才,本事越厉害,对主子越危险。
这就好比养狗,不听招呼的狗会给主子带来无尽的麻烦,更何况这条狗手中还握了重兵?”
陆铮这话一说,程虎如遭电击,他脸色一变数变,然而旋即又变淡了,他知道陆铮对他拜入秦王旗下不满,他对陆铮也做了坦率的解释。
程虎也知道陆铮的意见可能是对的,可是对他来说,他一个小小的参将,怎么能抵御得住来自秦王的招揽?
别说是他程虎一介武夫了,聂永这个两榜进士又如何呢?在扬州和六合他对陆铮都言听计从,可是一旦太子招揽,他还听陆铮的建议么?
陆铮的话说得很不客气,程虎终究没发怒,他站起身来道:“二弟,天色大亮了,大哥我酒也喝足了,先就告辞了!
二弟,你送我四个字‘好自为之’我牢牢记住了,二弟,我也送你四个字‘木秀于林’,希望二弟能好好品味。都跟我走,全撤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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