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利落的老太太简直判若两人。
顾蔓眼眶一酸,一头就扑入了顾老太怀里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道,“奶,我想你了……”
顾老太抱着她,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背,眼圈也红了,一迭声的哄她道,“好丫头,别哭,奶也想你,回来就好……”
“我看看,瘦了吧?我就知道念书太辛苦,你在学校肯定吃不好,这几天奶好好给你补补……”
老太太摸着她的脸碎碎念,一脸心疼。
顾蔓心跟被刀割一样,她奶这么坚强个老太太,能变成这样,可见受了多大的打击。
顾老爷子在一旁又高兴又恼怒,搓着手道,“是军子给你打电话了吧?我就跟他说别打扰你,你就安心念书,家里有我们呢……”
顾蔓擦擦眼泪道,“爷,我爸出了这么大事儿,我哪还能待的下去呀。”
老爷子一下子沉默了,满头花发颤颤巍巍的,弓着背,整个人就像苍老了十多岁。
他摆摆手,叹口气道,“你爸他,就在你们原来的屋子里,你,你先去看看他吧,你没吃饭吧?爷给你煮面条去!”
老爷子往外走,顾老太太立刻利索的下炕道,“我去吧,家里还有些鸡肉,我给蔓儿煨上,再煮几个鸡蛋……”
老两口去忙活了。
下房里,顾军早听见动静了,立刻就跑了出来,一看见她就‘哇’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她怀里道,“姐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这半年来,弟弟长高了,更黑了,却依然瘦的像只皮猴子一样,顾蔓摸着他的脸含泪笑道,“别哭,姐在呢,你啥都不用怕!”
顾军抱着她的腰,哭的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这段时间来,这小少年担惊受怕的,家破人散,感觉天都像塌下来一样。
现在姐姐回来了,他终于有了主心骨,不由就将所有的委屈害怕都发泄了出来。
顾蔓给他擦擦脸道,“行了,别哭了,你还是个男子汉呢,爸怎么样?”
顾军看着黑漆漆根本没开灯的下房,一脸担忧道,“爸就在里头睡着,每天饭也不咋吃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顾蔓已经迈步进了下房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,顾蔓顺手拉亮电灯,一看见里面的情形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屋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四周露出斑驳脱落黑黄的墙皮。
顾洪生躺在炕上,一动不动,身上只盖着一卷被窝。
亮晃晃的灯光刺激了顾洪生,他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炕跟前的顾蔓,惊讶道,“蔓妮儿,你,你回来了?”
刚才他睡的迷迷糊糊的,听见院里的动静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没想到闺女真的回来了。
他挣扎着要坐起来,顾蔓再也忍不住了,扑上来握住父亲的手,眼泪扑簌簌直往下落。
“爸,你腿咋样?”
顾蔓焦急的在他腿上按着。
“没事没事,”顾洪生一如既往憨厚的笑着,拉住她道,“别哭,不是啥大事儿,养一段日子就好……”
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宽厚,但顾蔓看到他的样子,心里就跟被千万根针扎似的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
顾洪生一脸胡茬,整个人消瘦憔悴到极点,之前还结实健壮的汉子,瘦成了一把骨头,两颊凹陷进去,脸色灰败,眼睛里满是红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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