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收服天术士的方法,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。在这群天术士的眼中,突破现有境界的期望,就是他们致命的弱点。凡人贪恋财色权势,修炼者贪恋长生与实力。他们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尚。
李顺身为世俗的皇帝,忠孝节义,礼义廉耻,还是根植于心中的观念,虽然他不用来要求自己,但也会用来要求别人。他随着修为增长,也对修炼者认识逐渐加深。那些对凡人的要求,似乎并不适用于修炼者身上。大隆术士还保留一点凡人的思想,所以他们会为了所谓的“忠诚”而不愿意投降。在王之树的记忆中,修仙者背刺彼此,都是常事。
这个世界人、仙、人灵,都是一脉相承,为何会因为修炼方式的不同而成为三个不同的族群。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。人人遵从与野兽的本能,抛弃人性,是否能够做到念头通达?这也并不代表修仙世界没有规则。
若人人如野兽,仙也就不是仙了。规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。它可以凝聚人的力量,也可以让人人为我。仙和修仙者都认识到这一点。纵然他们对凡人实施压迫,但,彼此之间,有一套完整的道德秩序,只是实力强大者和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从来不遵守而已。
换句话说,道德规则是用来要求别人的,而不是要求自己的。从这一点上来看,和天道国家的皇帝,贵族世家等当权者很像。
李顺有时也分不清二者的差别在哪?也许天道那种仅仅以修炼方式不同来划分族群的理念是对的。他不是个聪明人,不能悟出一番惊世骇俗的道理,改变一切。那些妄想救世的人大多都死得很惨。
他懒得烦恼,身在规则之中,就依照规则做事,凡是危害他的利益的,便是敌人,反之,则是可以拉拢的对象。
这种简单的逻辑,在摆脱束缚,掌握实权之后,让他做人做事,也有些肆意妄为。大隆术士,哪怕是修仙者,只要愿意效力,他都敢用。不论他们出于何种目的。在他眼中,不过棋子罢了,坏了,废了,残了,随时可以抛弃。
夜晚降临,李顺如约来到女神庙,等待元香的出现。女神庙的香火和贡品明显增多了。那个向导的回去之后,将昨夜所见所闻大肆宣扬,导致白天城中许多信众前来参拜。
女神显灵了!纵然传言之中,有不利于女神形象的内容,却丝毫没有影响女神的地位,只不过把圣统皇帝抬到了与女神比肩的位置,颇有些皇权与神权融合的意味。也许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,李顺会因为是女神的夫婿,而在土巴浑州享有自己的神像。
李顺可没有丝毫的欣喜,他知道自己终究是小瞧了信仰的力量,在众生皆苦的年代,自己妄图从私德上颠覆神权,这是不现实的。人吃饱了,才会对道德有要求。他本来就是天人合一的皇帝,哪里需要什么女神来抬高自己的地位?
不过他也放弃了干涉百姓信什么的问题。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可况是管百姓怎么想?等天下大定,日子好过一些了,他再想办法吧。他相信随着术士一道的发展,神权也会不再神秘。
元香如约而至,李顺瞧着她红光满面,如沐春风的样子,知道她收获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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